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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造出领先世界的电动汽车,耗尽数千万家产,晚境却很凄凉

[日期:2021-04-07]   来源: 腾讯  作者:   [字体: ]

三十年前造出领先世界的电动汽车,耗尽数千万家产,晚境却很凄凉

时代总是带着它既有的文化特性。在既定的时代之下,一些出类拔萃,超越于世人的星辰总是很难被当时特殊的气候和土壤所所接受,最后悲凉地淹没于彼时的风尘之中。

他不得不说是一个勇敢的拓荒者,他本可以拥有巨大的财富,过着别人仰慕的生活。但是为了心中的梦想,他以一己之力奋起一跃,他本已经够着了梦想的果实,但是却孤立无援,时代的浪潮没能在那个时代给予他更多的空气和养分,他耗尽家产,最后壮志未酬深藏功与名。直到历史掩盖了他勇敢前行的每一串足迹,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他叫叶文贵,可能很多人对这个名字闻所未闻。在八十年代,叶文贵的名字往往和“温州首富”、“温州模式标志性人物”、“中国造车第一人”这样亮眼的词一同出现。

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他就已经造出了世界领先的中国第一辆电动汽车,在今天电动车大放异彩的时代,如果叶文贵还在的话,他也许可能从被世人讪笑而讪笑世人。

聪明的温州人

叶文贵1950年4月出生于浙江温州苍南县金乡镇一个商人世家,自其祖父始便经商为生。二伯父是上海自行车三厂的创始人,当时生产的凤凰牌自行车家喻户晓。

上世纪60年代一场上山下乡运动搞的如火如荼,年轻的叶文贵满怀着革命激情投身到了革命事业中。最后被分配到了黑龙江七台河插队。受家族经商文化的熏陶,叶文贵从小就有商业头脑,经常会做一些小生意。

精明能干的叶文贵很快就发现了商机:把那边的黑木耳运到浙江,再把浙江的茶叶、虾皮卖到东北。后来,他利用东北优质廉价的木材资源,和几名老乡办起了锹柄厂。

1978年叶文贵离开黑龙江七台河的时候,已经成了七台河当地的首富!据当时的同伴们回忆说:叶文贵活的一点也不像一个知青!别的知青当时住的都是茅草窝棚,他盖的四间砖瓦房是全七台河最大的;戴的表是二十五钻梅花,全市只有两块,一块价格是普通人一年工资;他离开时身上揣着六七万块钱,在物质匮乏的1978年,这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1978年底,回到老家金乡镇的叶文贵,进入文成县民政局所属的五金厂工作,但工作不到一年,他就放弃了铁饭碗,回到当时已是温州经济核心重镇的苍南县金乡镇,再次开起了工厂,理由居然是:民政局工资只够抽烟,但我每天还得喝一瓶茅台,要花11块7。

他当时怀揣八万存款,已经尝到了作为一个创业者的甜头,绝对不甘为了一个铁饭碗而苦守山城文成;最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当时的时代气息。当时的金乡,以铝制徽章、标牌为主的家庭工厂已悄然兴起,一面面招牌在召唤吸引着各地来客。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叶文贵发现商机多得是,金乡遍地是钱。

他先后创办了轧铝厂、高频热合机厂、压延薄膜厂、包装材料厂、蓄电池厂、微机仪器厂等6个厂,而且是办一个火一个。温州市场上,很快就只有叶文贵一厂独大,所有国营企业同类产品都悄无声息地撤了出去。

叶文贵重视技术创新,总是快人一步开发出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他想方设法引进大学生进企业工作,还无师自通地实行股份合作制,像模像样地发行了股票,这也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最早发行的私营企业股票。

"赚不完的钱,办不完的厂,还不完的债",成了叶文贵专属的创业名言。八十年代初期,当"万元户"还是发家致富的代名词,叶文贵已经坐拥千万资产,成为温州第一位首富。

那段时间,用叶文贵自己的话说:挣钱就像印钞票。叶文贵是那个特殊时期的英雄,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明星。跟叶文贵一起做生意的人都说,叶文贵太聪明了,他的脑袋瓜子转得比谁都快,谁也跟不上他。

不是当官的料

县里的领导看中了叶文贵,认为他可以带动大家一起致富。县长几次登门,告诉他为家乡作贡献不光光是办好自己的厂子,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1984年5月,《人民日报》头版刊登了一条消息。消息说,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金乡镇家庭工业专业户叶文贵被县政府破格提拔为金乡区副区长。个体私营业主竟当上了正经八百的堂堂父母官,这的确是破格,是只有温州人才做得出的中国改革"第一"。

1985年,全国政协副主席、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到温州考察,在叶文贵的厂子里转了三圈后,说他是“新型的企业家”;加拿大机电教授教授鲍勃惠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看望叶文贵,赞叹说:“在中国农村,想不到有你这样的奇人。”

做了领导之后,叶文贵更忙了,除了管厂子、跑业务,还得不停地开会、开会。光荣感和兴奋劲过后,他有些厌倦了,这官当得太累。

叶文贵明显与官场不太合拍。他觉得开会一事极为占用时间,也特别考验他的耐心,让他不胜其烦。他经常要求:把材料给我看看,我就不去参加了。对叶文贵深表同情的新华社常驻温州的著名记者张和平写了一篇内部材料,题为《叶文贵当副区长的烦恼》。后来,领导有了批示。再后来,叶文贵被悄悄免职。

虽然被免职了失去了成为一个红顶商人的机会,可依旧不影响叶文贵在当地的影响力。

叶文贵的许多生活怪癖也开始在坊间流传。有人说他每天喝一斤白酒,而且只喝茅台。有人说他晚上不睡觉,一边喝酒一边想事情,要不就是在画图纸,各种机器的图纸。有人说他喜欢现金,不喜欢支票,每次去银行,都是拎着个大麻袋,从银行出来,大麻袋又鼓又重,只能放肩头扛。

叶文贵的表弟薛成平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叶文贵喜欢喝茅台酒是真的,年轻时喝一斤白酒是没有问题的,后来年纪大了,喝一斤就醉了。但叶文贵平时喝得最多的还是金乡同春酒厂生产的同春酒,偶尔也喝竹叶青,只有高兴的时候,或者好朋友来的时候才喝茅台酒。

薛成平经常去他家汇报工作,叶文贵也拉他一起喝酒。薛成平说叶文贵可以喝一个晚上,第二天蒙头大睡。所以,叶文贵不大喜欢参加亲戚朋友的宴席,他还没有喝到兴头上呢,散席了,多么无趣。

叶文贵喜欢画图纸是真的,他画各种机器图纸,也画渔行街老房子改建后的图纸,包括后期他画叶氏祠堂的建筑图纸,这方面他无师自通,是奇才。

一己之力的造车征途

1988年,坐拥千万资产、风头正劲的叶文贵突然他停下手中全部生意,并拒绝所有人的拜访。

有一种说法,叶文贵的造车梦始于他在黑龙江知青时代;另一种说法是,某一天,叶文贵在电视中得知台湾和大陆一共十六家汽车厂商,却没有一个中国人自己的品牌,于是,他决定争这口气。

叶文贵在温州最好的华侨饭店租了一个套房,开始招兵买马,来自航天、造船、冶金等行业的专家和技术人员纷纷应邀来到温州。叶文贵提出了“星期六工程师”方案。那些专家既可以继续在大城市工作,也可以周末抽空来金乡帮叶文贵攻克造车难关。

从研发到上路,叶文贵只用了六个月时间。这个被叶文贵命名为"叶丰号"的白色小车,充电八小时,可以行驶200公里,在当时也属世界领先水平。

1990 年,“叶丰1号”拿到了国家级新产品证书。也就是说,叶文贵制造的汽车拿到了身份证。不过,叶文贵很快便发现“叶丰 1 号”的致命伤,不是外观,不是舒适度,不是发动机,而是电池寿命短,续航能力差。这对电动汽车来讲是相当致命的。1990 年 10 月,混合动力汽车“叶丰2号”诞生了,叶文贵将“叶丰 2 号”的成果在中国电动汽车研讨会上做了交流,引来了不少专家和厂家的关注。

1994 年秋天,“叶丰 3 号”诞生。这是叶文贵理想中的电动汽车,最高时速一百零九公里,充电三小时,可续航二百公里。红色的车身,外壳线条流畅,像美女的身材,玲珑有致。车门不是侧拉,而是像螳螂手臂向上翻开,新颖而优美。浑身散发出时尚感。叶文贵对“叶丰 3 号”很满意,内饰和外观都符合他对汽车的要求。

车是造出来了,摆在叶文贵面前的问题变得无比复杂。造车之前,叶文贵遇到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如何造出汽车;另一个是如何造出更好的汽车。

但是,越往前走,问题变得越多,而且越加复杂:

第一个问题,他造出来的电动汽车卖给谁?对于上世纪 90 年代的中国人,有多少人能买得起他的电动汽车?

第二个问题,买了他的电动汽车怎么充电,在哪里充电,谁出资出力安装充电桩?

第三个问题,即使解决了前面两个问题,他如何解决整车批量生产的问题?第四个问题,后续资金如何跟进?如此等等。

在当时,电动汽车是一个全新的玩意,如果想要实现产业化,是一条长长的产业链条,甚至是一张巨大的产业网络,需要全社会更多的资源进入,形成产业配套,凭叶文贵一己之力,显然无法扭转乾坤。

为了造车,叶文贵前后投入了4000余万元,耗尽家产。叶文贵背上了沉重的债务,他发现了自己的孤独。

被拒绝与被放弃的机会

在那个时代,叶文刚的造车梦想,犹如一场唐吉坷德式的悲剧。叶文贵早于今天的特斯拉30年,在30年前,一切条件都不够成熟,叶文贵失败了,是悲剧,也是时代注定的结局。

其实叶文贵在当时也是有一些机会的,但是要么被耽搁,要么被他自己拒绝了。

1992年初,深圳一家公司找到叶文贵,希望展开合作,并计划投入五千万的先期资金。当时叶文贵已决定进一步提高混合动力汽车的性能,并开始小批量试生产,正好需要大笔资金投入。

但是,这次合作并未达成。由于对方想把电动汽车变成温州和深圳共同开发的项目,温州市政府领导表示,这是四十年来我们温州最重大的科技项目,不能这样卖给你。多年后叶文贵谈起往事仍然充满惋惜:就这样把他们推掉了,那次机会很可惜。

1993年,叶丰3号刚刚面市。美国加州的电动汽车专家罗耶·凯勒,不远万里,风尘仆仆来到金乡,他想见见叶文贵这个“奇人”,更想见见“叶丰 3 号”。

叶文贵开着“叶丰 3 号”,带罗耶·凯勒先生兜风去了。他们从温州一路“兜”到海口(金乡下辖一个小镇)。对于叶文贵来讲,当然不仅仅是兜风,他这是在向凯勒先生展示他的“叶丰 3 号”,也不仅仅是展示,几乎就是炫耀了。

对于凯勒先生,当然也不仅仅是兜风,他更多的是在考察,检验“叶丰 3 号”的性能。

海口回来后,凯勒先生立即提出和叶文贵“联姻”要求。叶文贵当然乐意,可是,凯勒先生提出了一个要求:必须放弃“叶丰”牌。他的理由很合理,挂“叶丰”牌进不了美国市场。

对叶文贵来说,放弃“叶丰”品牌,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不能跟他姓,叶文贵坚决不同意。于是,这一次合作也“黄”了。一周之后,罗伊·凯勒不无遗憾地离开了金乡。叶文贵也失去了获得投资的最后机会。

此时的叶文贵不得不寄希望于帮他回绝了深圳投资商的温州政府,希望通过申请专利拿到资金扶持,可现实让叶文贵又一次失望了!叶文贵不但花完了所有的积蓄还背上了一千多万的债务!1995年,叶文贵关闭了工厂开始闭门谢客!

开过六七个厂的叶文贵,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家包装厂。而厂里几乎所有的事务,叶文贵都交给了他的表弟薛成平,“厂里只剩下一台20多年前的老机器,也没几个工人,一年盈利也就几十万元。”薛成平说,相比以前,叶文贵最近几年赚的都是“小钱”。

英雄与悲剧

1997 年,日本丰田研发出第一款混合动力车,轰动世界,当年销售一万八千辆。此时,“叶丰3号”已经在叶文贵仓库里油漆脱落,车身发出点点锈斑。叶文贵和他的汽车一样,沉默着。

2000年,吴晓波在《大败局1》的序言中这样写道:

有一段必不可少的文字我必须写在这里。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直到我写作本书的此刻,我始终怀着一种尊重而虔诚的心情来面对每一位在风雨中前行或跌倒的中国企业家。我还常常会想起好几年前曾经采访过的一位温州农民企业家。

他是一位20世纪80年代在温州地区非常出名的厂长,他办塑料厂每年有上百万元的利润,他还一度被选为当地的副镇长。从8年前开始,他突然辞去公职,出售工厂,闭门谢客,宣称要打造出第一辆国产电动轿车。在整整8年的时间里,他一直狂热地沉浸在自己的誓言中并为此花掉了全部的1000万元家产。

在他那个硕大的堆满了各类工具的院子中,我看到了他一锤一锤打造出来的汽车。那是一辆车门往上掀起的怪物,充一夜的电可以跑上一百来公里。从批量生产和商业的角度来考虑,他打造出的实在是一堆会跑的废铁。然而,他身边的人包括他的妻子和子女没有一个敢向他指出这一点。

事实上,哪一天当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生命便也到了尽头。在一个有点阴冷的深秋,在令人揪心的淫雨中,中国第一个立志打造电动轿车的中年人向陌生的我喋喋不休地述说着他的梦想,一个注定了将一无所获的荒唐梦想。

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中国农民耗尽了他的前途、生命和金钱,无怨无悔地用原始的榔头和机床去奋力摘取现代工业的明珠。

在那个时候,我背过身去,禁不住潸然泪下。在一个风云激荡的岁月,一代中国人在逼近现代工业文明时的种种追求和狂想,甚至他们的浮躁及幼稚,都是不应该受到嘲笑和轻视的。当这位温州厂长关起门来叮叮当当地打造着中国第一辆电动轿车的时候,当本书所述及的那些激情企业家一一呼啸登台的时候,我认为,对他们的悲壮之举理应给予真诚的理解和掌声。

叶文贵告诉浙江新闻客户端的记者说,吴晓波当时来金乡仅和他打了一个照面,拍了几张照片便匆匆离去……随后便有了这段影响他余生的文字。叶文贵生前一直对《大败局》里的这段文字耿耿于怀,认为这段评价对他很不公正。从那之后,他拒绝所有媒体的采访要求,彻底将自己“藏”了起来。

晚景凄凉

叶文贵人生的最后10余年时间里,这个曾经的传奇人物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养天鹅、种树、学建筑,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

叶文贵的“家”就在厂里。厂区的一个角落,沿着钢板搭起的楼梯上二楼,有三四间房,分为客厅、厨房、和卧室。

叶文贵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研究建筑上。在他房间门口,摆放上一个未完工的模型,这是他牵头出资为乡里建造的祠堂模型。叶文贵的卧室里,随处可见关于建筑的书籍:床头是一本《古建清代木构造》,沙发上是《中国古建筑构造技术》,茶几是《中国建筑史》。每本书上,都留有折角和做笔记的痕迹。

但叶文贵的妻子陈星初说,他把造车的资料都存在两台电脑上了,平时还是会经常打开来看看。所以,尽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没有放下自己造车的梦想。

叶文贵的儿子在清华大学读的汽车制造专业。

2017年3月13日凌晨5点,“温州模式”早期标志性人物,曾经的“温州第一能人”、首富叶文贵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享年68岁。

讣告里写着:丧事从简,花圈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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